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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诗人的自救史——王明韵小记
 
安徽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发布时间:2016-01-13 17:36:12    来源:    作者:徐敬亚
【浏览次数:2182次】 【字体: 】      
 
 

 王明韵,安徽淮北濉溪县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协会理事、国家一级作家、安徽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诗歌月刊》杂志社主编,出版诗集《身体的14行》《原罪》《不死之书》等10部,出版散文随笔集《为生命流泪》《散步的鱼》《羡慕猪》等5部,部分作品被译为英、法、俄、韩、日等文字。

 

1996年,我曾写过一篇文章《拒绝为别人写序》。那并不是单纯地对他人拒绝,更主要是对我自己某种不情愿界限的承诺。18年来一直自我恪守。

我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只是一个无聊的践诺者,一直没有找到值得破例的机会。今天我破例。

这书,非等闲文字,非闲适文字。

它是一部病书,一部充满了疼痛的书,一部肉体挣扎抵抗之书,更是一部灵魂的妥协,妥协服膺自稳之书,一部诗人生命与精神的自救史。

第一次知道王明韵是:明韵是一个创伤性永久耳鸣病者!那位诗歌会上总儒雅沉静端坐者,他在耳鸣吗?那位封面总印着浓重外国诗人画像的《诗歌月刊》主编,他时刻耳鸣吗?那位在黄山第三代诗会上为我颁奖的人,在把奖杯递给我的时候他正在耳鸣吗?

耳朵里永远有一种声音,每时每刻,永不停止……那是什么活着的滋味?

半月前我手伤缝针入院,那时还不知写这个序。半夜,微型手术的局麻后我被疼醒。一丝丝的小疼痛从手里发出来,占据了整个夜晚。我当时立即想到了“空鼻症”这个近年造成血腥自杀或他杀的中国式医学暴力疾病,仅仅由于常年的鼻腔干燥感、窒息感,注意力无法集中、疲劳、烦躁、焦虑、抑郁……如果手上的一小根神经不间断地疼下去,我将怎么办?

人,这种进化到无比精密的生物,即使最微小的不适,也会令人产生不安,造成感觉的变形或思维的残缺。如果这种不适是持续不断的、每时每刻的,甚至是疼痛的!难耐的!—— 即当它被乘以漫漫一生的巨大时间基数后,这痛苦,将怎样无以伦比!

当不幸降临于诗人

本书作者,正是在这年年日日持续不断的痛苦中,耗尽了前半生的宁静与安详。在中国诗人中,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遭受着不间断的折磨。王明韵如血如泣的自述,令每一个阅读者感到不安。他还能写诗吗?写出来的诗,全是配乐诗,全是从永恒噪音里面抢救出来的诗。

该怎么计算他比常人多得多大得多的写作成本、诗歌成本?

耳鸣,如天罗地网,让我无处可逃……

如笛响,如蝉鸣,如流水,如风起,如嘶嘶之声:嗡嗡之音,如火车隆隆,如马蹄踏踏……蝉、蛐蛐、蝈蝈,失修的发报机!

……烦恼、恐怖、痛苦,失学……

—— 第一章《缘起:我的耳鸣史》

无法想象,当时间被耳鸣拉得无限漫长,当痛苦成为最基本的日常经验,一个人连活着本身都变成了无法忍受。与王明韵相比,我们听到的声音,永远是短暂的,临时的。而他的耳朵里永远驻扎着一个恶毒的噪音乐队。那噪音,不啻于一个魔鬼、一种生物,仿佛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加入了另一个人。他被强迫倾听,时刻地,无奈而必须。这对诗人,太残酷。

一个人完整的意识世界在无法排除的前提下,被强行占据了一个听觉空间、感觉空间。于是人的思维意识被迫分裂,分裂成“意识主体”与“意识副体”两个部分。另一个副体,像个赖在家里永远不肯走的客人,由于其不可更改,永不间断,所以常常强行占据了主体的地位。这对一个人来说非常恐怖。

书中另一个人物sienna(赛娜),就是在疾病的状态下:主体意识被病态的抑郁意识缠绕而最终湮灭。列夫•托尔斯泰的那句“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之所以一代一代被引用,是他说出了“幸”与“不幸”之间看似微小其实差异巨大的区别。幸福与不幸,并不是两个各占50%的相等概念。幸福,是一种没有固定标值的情感指数。一般人的满足感只须具备一些基本因素就可得到。而不幸则是在任何一个或几个生存的必要因素缺失下无限可能地发生。正因为“不幸”具备了多样性和不可测性,而幸福却简单得要命,所以幸福那油腻腻的嘴脸都相差不多,而不幸发生的动因则没有边际。大到饥荒战乱、暴政,小到生老病死、爱恨情仇,甚至某些生命元素和身体部件的微小残损。因此,不幸几乎超越任何规范与模式。

像常人一样,诗人同样希望远离苦难,但不幸却与诗人密不可分。诗人对世界的悲悯,使之先天站在不幸者的一边。诗人对生灵万物的关注与体味,使他具备了某种动物与植物的善性。对于风雨雷电、阴晴圆缺,及对周遭发生的一切,诗人都不由自主地加入了浓重的个人心理体察。由于常年的自我感觉训练,诗人身体的各类知觉系统变得格外敏感、精致。

即使不幸是一个丑女,这丑女也会被诗人反复观察体味。

残酷地说,不幸发生在诗人身上,不幸本身是幸福的。它幸运地得到了细微的体会与感觉。它额外享受了各种词语的描绘,获得了那么多比喻与描述。在本书的最后,这个恶魔甚至获得了主人公宽容的正式承认,获准成为作者身体与生命中被迫接纳的一部分。

自救者的四种身份

1.受难者

在疾病面前,人的首在角色是受难者。作者的记述惊心动魄至已成哀鸣。阅读者可以设想,如果耳鸣的是你又能怎样:

失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耳朵越响,越睡不着,越是睡不着,耳朵越响……举起镰刀,想砍自己的脸就在那里,像一块唠唠叨叨的补丁,在我大脑的右半球,没完没了没日没夜地叫着、轰鸣着。我想扯下它,撕碎它,我抓不住它,我无能为力,它总是比死亡还执着、还任性地固守在那里,和我日日夜夜、白天黑夜、没日没夜、不舍昼夜地纠缠着……我感到我已抵达深渊,我即将崩溃。我试图努力去对抗痛苦,甚至采用荒诞的计划去击打命运,但每次,都只能是以内心的失败而告终。

 —— 第二章《挣扎:全日制痛苦》

2.抗争者

疾病是身体的寄生物,说到底病也是我们生命的产物。彻底结束它的办法非常简单,但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摧毁自己的肉体,求医成为唯一的抗争,作者同样写得深恶痛绝:

求中医:中药,不治;针灸,不治;艾灸,不治。求西医:注射神经营养液,不治;打穴位封闭针,不治;服这药那药,不治。求气功:神掌空穴来风,不治;意念加冥想,不治。求巫婆:念咒语,不治;神灯熏烤,不治。数十年时时耳鸣,落枕有风,夜夜失眠……

—— 第一章《缘起:我的耳鸣史》

3.濒危者                                 

对本书中的文字,我一点也不觉得它们是文学。那是血泪的斑痕,那是灵魂发出的哭泣。对这样的文字挑毛病已经不再是轻佻,而简直是罪恶:

最可怕的是到了晚上,整夜整夜的不睡,有时甚至几天几夜不睡,我愈来愈感到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我焦虑易怒,常常处于失控的状态。我用手中的笔、牙刷、筷子砸自己!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我常自言自语地说,去死吧,去死吧,活着就是罪过……不知不觉中,脸上全是泪水,我终于忍不住,旁若无人地哭了起来……我几乎天天醉酒,每次都会借着酒劲狠狠扇自己耳光。我睡楼梯、睡浴缸。我不能容忍左邻右舍、楼下楼上开门关门、争吵、大声喧哗甚至走动的声音。我把做好的早餐倒入下水道里——我简直像个疯子,我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 第二章《挣扎:全日制痛苦》

 4.拯救者

我反复阅读本书,我在找―个线索:诗人的自救之路从哪里开始?最终仍不能确知。对此,可能作者也无法准确回答。

崩溃之后,不是落下悬崖,就是升起。

宿命中有一只白鸟飞临,仿佛天使。自救之路伊始 —— 这是全书的转折,出现在《第五章救赎:有白鸟飞临》。

那一段与小白鹭在一起的时光,我很快乐,忘记了耳鸣、失眠的烦恼,甚至觉得,这只小白鹭就是一位真正的医疗师,在心理上、生理上疗养着我。

—— 第五章《救赎:有白鸟飞临》

本书中的三类人物

1.肇事者

无疑,“耳鸣”无耻而当之无愧地成为本书的第一主角。而本书记述的所有不幸,皆源于一次不幸的医疗事故。那位“五官科专家……来自上海某著名医院的女医生”,“她千万分之一的失败概率,给我带来了百分之百的痛苦。”

对于这位肇事者,作者文中未有丝毫抱怨,对那“罪恶”手术的陈述,皆为中性。对手术者充满柔情,甚至赞誉:“五十多岁,和蔼可亲。”

在平静外表下,王明韵一生都遭受到暗中的折磨。他早已成为痛苦的老手。他把痛苦研成了最细的粉末日夜玩味。他已经把痛苦当成营养品吃了进去,消化了进去。像一位被撞成残疾的老人对“和蔼可亲”肇事司机的原谅一样,王明韵最终大义凛然地独自吞下了手术失败的后果。

这不是宽恕,这是诗性的浸润。是诗人最终得以自救的源头观念与人格德性。

正是因为宽恕,他的灵魂才得以安宁。正是由于内心不断增加的善念,一位崩溃者才得以最终逃离。

2.守护者

外公:是作者最初的守护神。

右派:那位被批的右派老中医,则是他的最初的施治者。

母亲、父亲:成为悬崖边紧紧拉住他的精神之松。

女儿:本书的第一救助者,是诗人的女儿 —— 作为即将崩溃的父亲,对自己的肉体已经不再眷恋。但他仍动物性地眷恋着自己唯一的遗传。这是自杀者赛娜没有得到、也无法理解的求生理由。这种最基本的眷恋之力,成为回头是岸的最早曙光。

一个更需要照顾、安抚的幼小生命,与他相依为命,以遗传的力量,暗中阻止了他多少次自绝的念头。最后的眷恋,得到了反眷恋。小生命开始对他实施拯救。

长大以后,她,更像是这位耳鸣者父亲的“监护人”,细致小心地守护着爸爸那一簇奄奄一息的生命火苗。全书中凡是她释放出来的信息,全是充满生命活力的信息,像年轻的女教师絮絮不止地劝解着离家出走的孩子,她成为诗人死亡之路最后一道屏障,成为瞑瞑中高举生命之火的女神。

关于赛娜

书中一个未出场的人物是sienna赛娜 —— 这位与作者同病相怜、感同身受的女大学生遗书一封,舍身落崖。从引用遗书看,赛娜的病状较作者更为严重:她“无法完全感受正常人的乐趣和追求……”“兴趣欲望全部消失……”“身心状态全面恶化……”“没有方向感,无法组织语言文字,幻觉丛生……”“身心脱离自我控制……”赛娜可能不是诗人,但她与文字的关系显然非同一般。从短短的遗述看,她对自己的内部感觉、精神状况与思维态势,体会得相当精细、到位。

从心理分析的层面,赛娜是作者的另一个精神影像同病同道者 —— 一个心灵相通的病友、一个对手。作为可怕的参照物,赛娜是一个顺理成章的死亡诱惑,也是一个戛然而止的警示。在生命多处的转折处,赛娜都更像是一个反面人物,成为一个象征,—个必须拒绝的终点。但对这个“反面”,作者的态度却相当温暖:赛娜的死,他不但深深理解,予以原谅,甚至赞同。

在对肉体痛苦,对精神紊乱,对灵魂崩溃的理解上,王明韵与赛娜达成的高度共识,常人不可比拟。这使作者似乎成了赛娜之死的另一个精神同谋。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死亡意义上的挚友,因此成为最值得对话的贴心人。可以认为,本书中关于死亡的一切自言自语,赛娜是第一读者,第一倾听者。不管她能不能听到,王明韵一定认为只有她才配倾听,只有她才能全部听懂自己的呻吟。

赛娜的另一个身份是本书的启动者,即创作动因,是一位永远也不会阅读本书、却是作者心目中的第一读者。正是她启迪了作者向全社会自曝病史的勇气。王明韵真诚地写道:

我这部书稿的写作,就是缘她而来。

当我在微博上看到sienna赛娜 —— 一位年轻女大学生写下的一封遗书,我才在屡屡犹豫之后,决定向朋友、向更多的人、向社会展开我一直隐喻的、隐秘的另一面。我这样做,是想对一切尚在挣扎中的叫“赛娜”的人们,给出一点点、哪怕像一个小逗点、一个芝麻粒大小般的帮助。我知道,我不能拯救所有的人,即使是我自己,但我还是愿意努力将我说出。

3.同行者

赛娜自绝的结局,或许是因为她缺少同行者。

王明韵生命的同行者中,不仅有亲人朋友,还有动物;鸟类,还有与他同行的救灾者、远行人。

我要说的是另一类同行者。那些过时的、邪恶的、反诗歌虽然与作者同一行业,但双方却形同陌路。

在本书第六章《际遇:对邪恶说不》中,一贯宽容仁爱的王明韵,对诗歌邪恶力量果敢地说不!

2010年之后的几年中,以王明韵为主编的《诗歌月刊》义正辞严地捍卫了诗歌的自由与尊严。与八十年代的诗歌反抗不同的是,具有独立人格、独立刊格、独立经济地位的王明韵,在邪恶面前表现得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他心怀决绝,而又漫不经心地与之周旋。以自由的精神与诗人的诙谐,无情地拒绝并戏谑了那些诗歌的蛀虫。

说不,是妥协之旅的重要章节。从中我看到了诗人的尊与果敢。

他们绝不属于真正的诗人与文学范畴。他们更像是一种特殊的噪音,与耳鸣同属一类。

   “妥协”二字如高僧

我再说一遍:这书,非等闲文字,非闲适文字。

这是一位当代诗人的病史、妥协史、自救史。把闭塞了一生的痛苦、挣扎都写出来,把获救的程序写出来。这是一种释放,也是解脱,更是对尚未跳下悬崖的赛娜们的提前劝解与拯戒。王明韵的自救史,可以看作是诗人精神历程的一个范本,也可以看作是诗人交付给世人的另一种以身说法的功德。

每一个词在每一本书里都有不同的特定含义。妥协,在王明韵这里,除了原有的三个意义“①合适、稳妥,②完毕、落底,③让步、退缩”之外,还另有他的独特语义。依据本书的全部文字陈述,我认为王明韵独特的“妥协”语义还包括以下内容:

1.对自我意识思维的对话关系。

2.与疾病痛苦之间平等的和解关系。

3.与天下万物之间共存共荣的关系。

4.由自我解脱后升华出来的博爱立场。

几乎用去了一生,王明韵完成了自我救赎的全过程。

净空法师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别人都没有错。别人的错也是你的错”。我不知道,如果一位高僧患了与王明韵同样的病该如何自救?而面对那些玷污寺庙的邪恶者,高僧该如何妥协?

换了你、我、他,谁都不能保证比王明韵做得更好。这是我读后最痛切的感受。

 

 

韩小蕙[著名作家、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

最近读王明韵的《我的妥协之旅》,竟像被天雷击中了!一忽儿热泪刷刷刷,一忽儿擂拳如击掌,一忽儿又静穆无言……他内心纯净,灵魂透明;尤其必须点赞的是他对诗歌的真爱和追求,对诗人同道的真诚和无私;他主编的《诗歌月刊》是中国诗刊界的皇冠明珠;他主办的一次次诗歌活动,每次都是口碑很好的名家莅临、人格纯正的群贤捧场,含金量99%,品质高大上。

 

叶廷芳[著名专家、学者、中国德语文学研究会会长]

至此,一个从跌倒滚爬的生命征途中站起来的诗人,他经过了不停地自审、自鉴、坚持和放弃,不仅懂得了尊重同类的生命尊严和权利,而且也学会了尊重和呵护更大量的野生弱小生命的生存权利,从而,既与人类世界做到互相宽容,又与人类世界的大环境即大自然取得谅解。

 

宗仁发[著名作家、吉林省作协副主席、《作家》杂志社主编]

《我的妥协之旅》是文学的,也是哲学的,最为直接地说,它是关于生命的一种细微而又宏大的生动言说。这种言说之所以会让人在阅读的时候被深深吸引,就不能不说,这得益于作者是在用痛苦滋养生命,把内心的一次次失败、绝望作为生活的馈赠和财富。

 

孙晓娅[著名诗人、评论家、首都师范大学诗歌中心副主任]

诗歌作为一种自我修正之道,诗性则是这道上终极的光辉,诗性的神光打开了诗人拥挤、紧张的生命维度,诗人开始反思生存的自在方式,灵魂的大境界。他幽默苦难,幽默困境,幽默忙碌,在杂草丛生处寻悟非秩序的自然之美。在与自然、生物接近通融的过程中,诗人领悟到观心自在,乃人生和写诗的大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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