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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土地上的生灵而写
 
安徽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发布时间:2015-02-03 15:49:51    来源:    作者:苗秀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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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称自己回家乡的行为是去找养分,一旦踏上淮河之北家乡的土地,耳边立刻飞来诗人艾青的那句诗,“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眼睛也莫名地湿起来。

    我不是个合格的农民,不会种地,也不懂农具的使用,可是,我喜欢听庄稼生长的声音,喜欢闻麦粒的香,每当回乡的火车飞过淮河大桥,温柔地将我放在家乡三堂集的小站,我就欢天喜地地直奔田野,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儿时的小学校,游玩的打麦场、老车屋、磨坊,都面目全非,或完全消失,在田野里清亮流动的小沟小河,也完全干涸,当年最壮观、也是村人摸鱼捉虾游泳乘凉说故事的丰水宝地般的大水塘北老洼,居然也只剩了一个黑污污的脏底子。土地在变瘦,村人的面孔日渐冷漠陌生,更多的村人,离开了村庄,进入城市打工,而守候村庄和土地的,只是一些年老的农民。他们就像淮北大地上的庄稼一样,自给自足,自生自灭。乡村再也没有麦子成熟时嘹亮的打麦歌,也没有星光下说书人的鼓点声,没人会做布鞋、织布、绣花,甚至做馍头擀面条这样的事,也没人去做了。老年的农民,舍不得晚辈丢下的田地,伸开胳膊扑下身子去种地,站在田野里,他们却是迷惘的:村子这么空,会不会越变越瘦,最后没有了?那么,没有了村庄和土地,死后怎么办?埋在哪里?没有了村庄和土地,人类还怎么繁衍?恐慌,让年老的农民面孔呆滞。他们或病了或家里人出了事,更多的是去神面前祈祷,祈愿有来生,来生幸福……

    前年冬天父病,回老家看护,在村里住很长一段时间。一位村医,每天给父亲吊水。他是个精干的老人,做了一辈子的乡村医生,还种着二十多亩地。六十八岁的老人,说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他说他的老病号,说哪个人还能活多久,哪个人昨天死了,哪个人得了癌痛不过,就吊死了。说起乡村故事,说那些随时发生的生死,他不动声色。或许,他看得太多,早成平常。其时他正跟人打着官司,因为他救了一个被别人摩托车撞伤的老人,老人的家人却认定是他撞的,让他赔钱。而那个老人,苏醒过来也不为他作证。他一直在找那个撞老人的人,一直没有找到。在父亲生病的潮湿的冬季,乡村医生讲述的故事,就像冰凉的瓷片,硌人。父亲病逝时,村人帮忙殡葬,人丛里闪过一张眯眯笑的面孔,是二杆子。这个村子里的奇人,四五十岁还像个孩子,永远是一张天真的面孔,面对生死,也永远是笑眯眯的样儿。家乡把傻子称作二杆子,可是,村里的这个二杆子,是个非常聪明的傻子,会种地种菜种果树,会使用各种农具,会对着庄稼说话,无论渴了饿了或病了,他都是笑眯眯的。像二杆子这个年龄的人,履历上都有进城打工的经历,他没有。因为他傻,但他是个种地能手,是村子里种地最多的人。难道,土地只有傻子来耕种来守护?

    去年初春,去采访另一位乡村医生,想写一篇报告文学。他是艾滋病人的专职医生,研制出专治艾滋病的中药配方,把绝望中的生命一个个拉回来。这位乡村医生,对生命特别通达,对病人又厚爱有加,他是乡村的希望,是乡村飘荡着的多余人的希望。

    2013年的初夏,又回了一趟故乡。初夏的麦地非常饱满,老鸹嘴草艳红的花儿,被坚实的麦稞遮蔽。沿着阡陌行走,小麦花沾满裙裾,像初冬的苦霜。不知不觉,走到田野深处的北老洼。北老洼的河底被一层脏污所盖,是附近鸡场的鸡粪,味道难以形容。这片丰水源,无可选择地成了藏污纳垢之所。就像楼房耸立、日渐淡薄的村庄,无可选择地萧索了。村庄里失去的东西太多,土地上失去的东西太多,一切都呈现出自生自灭状。清凌凌水亮亮的北老洼,也只能永远沉落在梦里。突然想写一部书,为家乡而写,为土地而写,为土地上的生灵而写。《农民的眼睛》噌地滋长出来,不亚于淮北平原上的麦稞,茁壮,坚定,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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