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中的庐剧  庐剧中的乡音
——评《野百合也会有春天》的音乐追求
竹   笛

   影子上墙儿要娘，娘在田头薅稻秧，
   秧薅三遍才结稻，儿不见娘心发慌。……
   这是庐剧大型现代戏《野百合也会有春天》的主题歌。当我回味着这首富有浓郁乡土气息的旋律时，那一串串鲜活的音符，又把我带进那感人的故事和情真意切的乡音之中。
   《野百合也会有春天》是合肥市庐剧院继大型古装戏《李清照》后推出的又一部新戏。该剧题材新颖，视角敏锐，情系乡村，心贴百姓，并以浓墨重彩的笔触塑造了从打工妹成为女经理的方萍魂系“百合”，梦萦故里，光彩照人的艺术形象。该剧强烈而炽热地呼唤着：在当代打工大潮中出现的“留守孩子”这一值得关注的社会问题。而著名作曲家何合浓先生正是怀着对“留守孩子”的爱心、善心、诚心走进《野》剧音乐创作的情感世界的。该剧的音乐主题鲜明，色彩斑斓，既从传统的声腔中继承了有益的精华，又在创新的理念指导下对传统音乐进行了发展，人们既可在戏中听到原汁原味的“倒七戏”唱腔，又可在质朴无华的唱腔中呼吸到一股具有时代气息的新鲜空气。如主题曲《影子上墙》，是从大别山山歌《慢赶牛》中吸收了充分的营养，羽调式的音乐结构，旋律高亢、甜美、悠扬、真挚，并具有八度大跳的音程特征。作曲家以这首山歌为基础，使之与庐剧音乐进行有机地交融揉合，给人以新鲜感，亲切感。这首主题歌在戏中出现三次。第一次是在全剧的序曲中出现的。那富有乡情、纯情、民情与田野气息的女声无伴奏演唱，把人们带到广袤、无垠的田园之中。第二次是在女主人公方萍从城市回到野百合家乡时出现的。作曲家以齐唱、轮唱的方式，表达了方萍目睹“留守孩子”需要母爱、需要教育、需要管理等一系列问题后的忐忑不安，深刻而准确的揭示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和较为复杂的思想感情。第三次是在全剧的高潮时演唱了这首主题歌。为了烘托气氛，造成声势，产生震撼力，作曲家不仅运用了独唱、轮唱手法，更运用了气势恢弘的混声合唱，给人以美的艺术享受。此外，作曲家还创造性的设计了一首副主题曲《盼妈早回家》，旋律精湛凝炼，令人称道。它是一首女声二部合唱，曲调是以庐剧花腔“打桑调”为素材、并从巢湖民歌中吸收养分改编而成。旋律清纯、酣畅、委婉、细腻，像一道清泉，为全剧增添了迷人的艺术色彩。
   《野》剧中的核心唱段《真情的呼唤》，是一首结构严谨、错落有致的成套唱腔，它充分揭示了女主人公方萍起伏跌宕、错综复杂的思想感情。当多年失去母爱、又从未过一次生日的大福子把方萍送给他的生日蛋糕摔到一边时，方萍十分心痛，悲绪万千，矛盾重重。她从心灵的深处唱道：“天旋地转心绪乱，大福子他不认我情一片，为什么我舍家弃业返家园?为什么我被人误解口难辨?盼是盼，留守孩子能争气，盼是盼，野百合也会有春天……。”在这里，我们看到作曲家扎实的功底，娴熟的技巧，精密的布局，用心血写下了这段完整、丰满、深刻、精美的唱段，并通过钱涛(方萍扮演者)声情并茂扣人心弦的演唱，感人肺腑，催人泪下。在这首近三十句的唱段里，作曲家创造性地运用了传统的“寒腔”、“端公调”、“二凉”、“快寒腔”，并赋予它们以新的生命，其间并穿插了大量的合唱，以烘托艺术气氛。在板式的布局上，更进行了动与静、强与弱、快与慢的精心设计，使之达到至高的艺术境界，从而充分展示庐剧音乐的丰富内涵与感人魅力。
   在这部戏里，作曲家为了充分展示庐剧音乐在调式、调性、风格、韵味的民族性、本土性、对比性、色彩性，还大块、整段地将传统中的“旦唱三七”用在戏中，如主人公方萍与丈夫赵天翔在第四场中的对唱《几月未曾将你伴》、《一缕阳光》等，据说此唱腔已有三、四十年未用过了，它的突然出现，使人耳目一新，给人物带来了栩栩如生的艺术活力。此外，作曲家还将长期被“旦角”在悲凄时专用的“寒腔”，首次用在大福子这个少年男孩身上，如《不要嫌弃我这个不争气的娃》等唱段，取得了良好的艺术效果。而戏中老司机唱的《归雀叫喳喳》是根据传统的“讨学钱调”改编的，由于具有土腔土调、原汁原味的特色，因此演出时场场获得满堂喝彩。
笔者坚信：野百合会有春天。庐剧音乐也会迎来充满希望的春天。